沉默又蔓延开来。
他把自己的烟蒂按进烟灰缸里来回碾了两下确信完全灭了之后,才重新开口。
“……所以你来我这到底是……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在斟酌措辞,显然是想问到底但又不敢把话说太直。
优奈转头看着他。
她看了他好几秒钟,然后忽然把身体转过来,两条腿从沙发边缘垂下去,脚后跟轻轻磕着沙发底座。
“上次没做完的事情。”她说,“想把它做完。”
他说不出话来,沉默了,用手指反复搓着下巴上的胡茬。
“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……”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,最终落在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烟盒上,“上次是我不对,我当时脑子一热,名片给出去之后后悔了一个星期,就怕你报警。结果你不但没报警还自己跑来了。”
“报警有什么好玩的。”优奈顺嘴接道。
男人听了她说的话都忍不住又转过头来看她了。
“你该不会……”他斟酌着,“是跟家里吵架了,赌气才来的吧。”
“没有吵架。他今晚和他女朋友在家吃饭,我走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我出门了。”
“那不就是离家出走。”
“不算。”
“不算才怪。”
优奈看着他,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,他不知道她在笑什么。
“那个。”优奈止住笑,用手指了指他放在茶几上的烟盒,“你们大人不是有句话吗,叫什么……事后烟。那做之前抽的烟叫什么。”
他把烟盒拿起来揣进裤兜里:“没有那种说法。”
“那就现在发明一个。”
这家伙比想象中有意思……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能在电车上遇到这种女高中生。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跟大叔做是什么意思。”他最终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话。
“知道。就是摸身体,然后做爱。”优奈点了点头。
他认输了,小姑娘脑子确实不太正常。
“既然你都来了我也不怕跟你说,我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上次在电车上摸你,那次是看你没反抗我才不知道怎么就塞了名片。但今天晚上不一样,你现在还没跨过那道门——”他往后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,“你要走还来得及。”
优奈歪了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