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身子向前压落之力仍在,是以双膝一软,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。
梅刚羞愤交集,脑中一片混乱。
然而敌人的强大内劲重如山岳,还从刀身传到,使他不暇他顾,拼命运足内力抵拒。
他目下只要稍一松懈,登时便将被敌人的强大内力震碎五脏六腑,立毙当场。
周老二见梅刚还不起身,心想他是烈性之人,莫非气得昏了头,竟忘了自家还跪在地上?当下大声道:“万先生武功盖世,在下也是心服口服……”
说话之时,已奔到梅刚身边,又道:“梅大人且过来一下。”
他伸手去换梅刚的胳膊道:“在下有话商量…”
他的手刚一沾到梅刚胳膊,登时一股强大无比的劲力传过来,把他弹开数尺,在地上打个滚,才爬得起身。
万家愁淡淡道:“老梅,你服气了没有?”
梅刚心中叫一声“罢了”,暗道:我的金刀银棍以绝艺在武林中称雄了二十年之久,今日受此屈辱,哪有颜面苟活人世?但这厮的武功既然出神入化深不可测,我梅刚却不能赖帐。
当下厉声道:“咱服气啦!”
他全力支撑抵担对方如山岳的内力,尚且感到很困,这一开口说话,劲道路泄,敌人那股内力趁隙而人,登时压得他四肢瘫较,浑身全无半点气力。
万家愁退后一步,两指仍然夹在短刀,轻轻一抖,梅刚被一股力量扯吸全身,毫不费力便已挺立起来。
他但觉敌人的内劲不论是吞吐压吸,无不恰到好处,每一次都使他泛起不由自主之感。
梅刚瞧瞧手中金棍和短刀,忽然有恍如隔世的感慨,一世英名已经付诸东流。还有什么话好说。
当下丢下金棍短刀,回身大步行去。
万家愁喝道:“站住!”
梅刚气往上冲,心想这小子可不是欺人太甚了么?但脚下却仍依言停住了,头也不回,等他说话。
万家愁道:“老梅,你是不是打算往悬崖下踊身一跳,便一了百了的意思?”
梅刚哼了一声,道:“不错,我梅刚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。”
万家愁道:“别人也许不知,但我却晓得你已死过一次,一个人岂能死两次?”
梅刚道:“我不懂你的话。”
他转回身子,目光凌厉地凝视着对方。
“你究竟要说什么?”
万家愁道:“我说你当真是堂堂大丈夫,用不着跳崖而死。”
梅刚哦了一声,面色登时好看得多。
这堂堂大丈夫的话出自万家愁口中,不比等闲。
万家愁又道:“你早先脱口说话之时,已表现出你的英雄气概。
一者你没有歪曲事实,不肯说谎。二者你明知开口便会被我内力震死,仍肯开口,可见得你已有求死的决心。”
他眼见梅刚凶悍的面上,泛起了感激和自豪的神色,心想:我何不多说几句好听的话,反正于我并无损失。
“老梅,你说过败了死亦无怨之言,事后果然做到,这便是堂堂大丈夫,我万家愁平生不把天下人放在眼中,却最敬重你这种英雄人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