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。”
从那一刻起,他皇甫桐的一颗心大概已经乱了分寸了吧。
“桐。”
初次听到烨这样喊他也是在十几年前。
他曾因这个称呼而和烨争辩僵持,结果是以他的妥协为结。
其实,多少次的妥协,都是为了小小的烨那个骄傲而满足的眼神吧。
时间推移,少年的容貌依旧绝色,眼神却由满足变为宠溺与温柔。而他呢?早不是那个对少年百依百顺的天真幼子。
他的疾言令色让少年黯然,他的冷若冰霜让少年绝望。
然而,一个人的死亡并不能代表一段感情的结束。
少年用以自嘲的一厢梦从很久以前就已变了质。
他死死守着的从来不是一厢梦。
……
在一段感情中,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死亡。
而是在一方离开以后…倔强冷情的另一方才猛然发现,他爱他。
“桐!”
突如其来的呼喊如同在耳边炸响的惊雷,让皇甫桐生生地打了个激灵。
茫然地看着来人。
洛壮的心沉到了谷底,紧紧抱住失魂落魄的桐,轻声安慰着。
许久,才听到怀中的少年闷闷地哭出声来。
声音越来越大,终于化为凄厉尖锐的哭喊,盘绕在梁上,久久不愿散去。
那撕心裂肺的哭喊,在落着雪的夜里,与洞房花烛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爱情来得快,守得久,也走得匆忙。
一瞥眼、一转眸,便是一生了。
洛壮垂泪,抱着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的桐,皇甫訾说不出话来,凤目含悲,撇过脸落起泪来,而皇甫翰则站不稳地扶住墙,咬着下唇…
房间充斥着生死离别的悲。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。
除了…
除了一脸不知所然的公输月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公输月一头雾水。
他只是说难救,可不记得自己说过那小子归西了呀。